不過,由本地新聞提及《清明上河圖》會來港展出開始,我一直想著的,卻是趙廣超- 一個相信對大部分港人十分陌生的名字。想起他,是因為在第二期讀書好月刊中讀過梁文道的訪問,知道他為了想了解《清明上河圖》的作法,曾經按照原作者的筆法,把整幅畫一筆一筆的臨摹出來。
我不大相信書裏面說的東西,我一邊跟著原作畫,一邊分析畫家繪畫的方法,用筆學習。好處在於平日我們看畫,很多時只流於概念,但畫的過程卻讓我更了解畫家的方法,成為我分析的據點,我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方法……透過描畫,卻讓我感覺到某些細節筆路的差異,而這種差異,甚至讓我覺得難受,因為很明顯看得出來,這並非原作者那個級數的人所畫。這些東西平日我們看畫時都不容易看到,只有動手才感受得到。
他就是這樣死心眼。有這樣的心思已經不易,還要有下苦功的決心,實在令人拜服,尤其當我深明自己有多魯莽衝動懶惰,知道有這樣心細如塵的學者用難以想像的時間和刻苦來尋找藝術中的善美,難免生出一種感激之情。對,我想到的竟是感激!這種功夫誰肯下呢?他代所有人苦了,然後帶出當中橫生的妙趣,滿足了市民大眾的興趣和好奇心,功德無量。
由是我又想,一樣米養百樣人不單止極有趣,也極有益處。我不懂畫意、不懂樂理、不懂抬棺材、不懂在法院口若懸河、不懂組織……但有人懂,而我,願意欣賞、願意樂觀其成、願意參與、願意聆聽,生活,亦因此能變得有趣味。即使有時會亂點髒點?何妨呢,熱鬧的嘉年華而已,不是戰爭,自有人會收拾的。
香港,實在應該容得下曾蔭權、容得下梁國雄、容得下趙廣超、容得下你我。









George Orwell
